少女前线同人文之起源1,非常喜欢这个文章里面指挥官的设定,后期会慢慢放出之后的内容。下面就跟随游民小编一起来看一下吧。
起源第一章
不可封了这书上的预言,因为日期近了。不义的,叫他仍旧不义;污秽的,叫他仍旧污秽;为义的,叫他仍旧为义;圣洁的,叫他仍旧圣洁。
——新约·启示录
的士司机又一次偷瞄我的右手。
我故意将手掌撑开,最大限度的活动每一个机械关节,让他们发出符合旁人想象的声音。军用义肢其实比真实的人体更安静,不过普通人总觉得义肢就该散发出马达的嗡嗡声和若有若无的机油味儿。
满足平民的期望是军人的职责。
尽管我现在已经不是军人了。
“那东西,方便吗?”司机大叔终于开口问道。六分钟前我就注意到他露出想要提问的表情,他能忍那么久稍微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因此我也略微修正了一下对他的评估。
“和人手一样方便,而且还不用担心中弹。”
我说着用还是肉身的左手敲了敲义肢的外壳,哐哐的敲击声让司机大叔的表情变得相当的微妙。
我知道这时候要抱怨几句,他们才会感到满足。
“不过自从装了这东西,”我说,“一到下雨天我的肩膀就痛得要死。”
“我听说过,人工神经和真的神经的接合部一遇到潮湿就会疼痛。”大叔高兴的分享着大概是从朋友圈里看到的小道消息。
我露出苦笑稍微配合了一下。
我没有说谎,义体确实会痛,然而并不是人工神经结合的问题。
我经常感到疼痛的部位是右手肘关节,只要一下雨就会觉得那里钻心的痛,然而现在我的肘关节只有马达和转动轴承,连能够感受疼痛的神经都没有。
军法处的家伙们派了个装模作样的心理医生来叨咕了一堆有的没的,然后就认定我有创伤后应激障碍症,把我从战斗部队赶了出来。
不过,就算没有那个装模作样的心理医生作梗,他们也会把我赶走,因为战争已经结束了,环太平洋国家联合不再需要那么多武夫。
我只是被裁撤的家伙之一。
身旁的大叔还在叨叨咕咕的说着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关于义肢的轶事,大部分我一听就知道是段子手们为了KPI和关注度炮制出来的假货,不过这和我没什么关系。我只要装出一副感同身受的样子,就能把寂静从身边赶走,这交易在我看来还挺赚的。
大叔说得兴起突然停下来,抽出烟盒递到我面前:“来一根?”
我稍稍拉开衣领,让他看到装在我胸口的金属壳。
“天呐。”他嘀咕了一句,有些尴尬的收回烟盒,自己从里面抠出一根刁在嘴上,“这是……”
“炮弹破片,整个肺都烂了,所以他们给我换了个机械肺,这玩意什么都好,就是没法吸收尼古丁。”
“哥们,你可真够命大的,不过现在好了,这样都能让你活得像个正常人,科技进步真厉害。”司机大叔感叹着,好奇的目光依然不断的往我右手和胸口瞥,对上我的目光后他小心翼翼的追问,“我……有点好奇,我觉得你的眼睛也……”
“这是我主动换的,和我的右手配合能让我百发百中,还能判读弹道计算敌人的位置,很方便。”
“酷。”大叔说。
像这样的反应我已经习以为常,刚回国的时候,机场拿着花迎接我的小男孩就这么喊的:“哇,酷!”
那个小男孩将来说不定会参军,为了变成像我一样酷的人而走上战场,然后死在不知道哪个暗旮旯里。
就算他能平安回国,可怕的梦魇也会永远纠缠着他,伴随着以假乱真的幻痛。
“妈的。”司机大叔的咒骂打断了我的思绪。
他咒骂的原因似乎是车载导航系统刚刚更新的路况信息,看起来前方发生了什么案件让警察封锁了道路。
“不早三十秒通知我。”大叔懊恼的扭头看着后方,我也一并回头。
我们已经被堵在车流中间了,不能前进的话,我们就会一直堵在这里,动弹不得。
“到这里就好,反正目的地也不远了。”说罢我用手按了下计费仪上的识别屏,完成了付账,随后拉开车门。
脚接触地面的瞬间,我背脊颤抖了一下,因为有尖锐的东西顶住了我的脚底板——
一瞬间周围的一切变成了战场,楼房的废墟在冒着浓烟,大路上满是燃烧的汽车残骸,残骸之间布满瓦砾和龟裂的地面上埋设着反步兵地雷——
水泥路面没法埋设踩踏触发地雷,领悟到这点的瞬间,幻觉褪去,我又身处车水马龙的市中心,没有街垒没有地堡没有火力点,没有无处不在的地雷和狙击手。我抬起脚,发现自己猜到的凸起是一枚硬币,不知道哪个粗心的乘车人把它掉在了水泥路面上。
放下心来后,我环顾四周,看到因为堵车而烦躁不已的司机和乘客们的脸,看到在路边一边疾走一边讲着电话的上班族,看到推着婴儿车缓缓前行的中年女性。
我站在所有这一切中间,就像个开错了门进错了房间的陌生人。
我和所有这一切之间,有着一道透明的、无法逾越的屏障,我能感觉到它就在那里,阻挡着我再次成为这和平风景的一部分。
“先生?”
背后传来司机大叔的声音。
“您还好吗?”
“没事,坐久了突然站起来有些不适应。”
我扭头对司机笑了笑,正要转身离去,他又叫住我。
“先生,雨伞!我送您的。”
我这才注意到天空在飘着小雨,难怪从刚刚开始脸颊上就凉飕飕的。
“不用。”我笑了笑,本来对话应该就此打住,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种想要把大叔那和善表情给撕碎的冲动,这冲动推着我,让我补了这么一句,“您也许不知道,在盖亚盾庇护之外的战场,雨都是带有腐蚀性和弱放射性的,不穿防护服置身雨中就和自杀没什么区别。相比之下,这种安全的无害的雨滴,简直就像天降的甘霖。您难道打算剥夺我享受这甘霖的权利么?”
“是嘛,这样啊。”大叔一脸尴尬的收回递伞给我的手,“我真没这意思,我……我其实挺尊敬您的真的,我有个儿子,刚刚参军,本来马上要调往前线。就是,就是您这样的人,让战争早早结束了,才让我的……”
我关上车门,把大叔的话关在了车厢里。
雨似乎稍稍变大了,我不由得竖起风衣的领子,加快脚步穿过已经停滞下来的车流,走上人行道。
经过两名年轻人身边时,我听见他们正在小声讨论:“听说前面是一群退伍兵,劫持了一个百货商场的人,要求政府撕毁停战协议重开与华约的战争。”
“疯了吧他们……”
我忽然有点想去围观一下,亲眼见证一下这群无法融入和平社会的可怜人的末路,然而我的新雇主约定好的时间就快到了,作为一个前职业军人,迟到可不太好。
我继续加快脚步。
这样我看起来,是不是和那些行色匆匆的上班族差不多了?
我不知道,希望如此吧。
民间安全承包公司格里芬,这就是我的新东家,据说环联政府本来打算将一半以上的退役军人安置进这些佣兵公司,然而对于商业公司来说,近千万退伍的环联军人就算只有一半,也是个过于庞大的数字。
当然大部分列兵退伍回家可以重操旧业,毕竟他们本来就不算职业军人,只是战争进行到最糟糕的状况下被填充进战场的倒霉蛋。一旦战争停止,倒霉蛋就成了幸运儿,我们这些除了打仗什么都不会的家伙,反而变成了和平时期的倒霉蛋。
也不是不能理解那些劫持了人质要求战争再开的人的心情,然而我多少还有点良知,可能正是因为这点良知,让我成了被民间安全承包商相中的人少数前职业军人之一。
格里芬的总部看起来不是很大,但只要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里进出的人流和建筑物的规模不匹配,我猜这建筑有相当大的地下结构。
另外,作为安全承包商,进出公司的人员比例看起来也不对,只有大概两成进出者看起来有战斗经验,剩下的都是我一个人能撂倒三打的弱鸡。只有大概一成的人有携带武器,要我说这种安全承包商根本靠不住,我一个人就能把他们的总部闹个天翻地覆。
“肖上校?”好像有人在叫我。
是个女孩,身高一米六一,体重估计39公斤,作为人质体积太小,无法充分发挥肉盾的作用。
“我是肖飞,有个叫克鲁格的人约我见面。”
“您来早了半个小时,不过克鲁格先生已经在九号会议室等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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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鲁格一看就是个老练的对手,不使用武器的情况下和他对打我有五成的胜算。
假设现在我要像个超级英雄那样从这个总部设施里逃跑,这个克鲁格大概是唯一能阻止我的人,干翻了他,我在这里就能横行无阻。
“我看你进门的时候扫了眼墙上的消防疏散图。”在我观察的当儿,克鲁格忽然开口了。
我决定先装一波傻。
“一般陌生人见面,不都是先从聊天气开始么?”
“对我来说,你不是陌生人,我对你的一切了如指掌。现在回答我的问题,你刚刚在看消防疏散图,对吧?”
“是啊,好的指挥官总会先确认退路。”
“从大厅到这里的警卫数量?”
“9个,四个有长枪,哦对,还有一个看起来像是一般接待人员的小哥,实际上装备了大功率的义肢,说不定还有内藏武器。”
“很好,这只是一个小测试,准确的说只是走个流程。你的战历我们已经仔细的评估过了。肖飞上校,环联特种作战领域的佼佼者,我其实一直在犹豫要不要聘请你,毕竟我们要交给你的工作,相对你的作战经验和能力来说,好像有点大材小用了。”
我耸了耸肩。
“那不是问题,只要酬劳方面你们不变卦,我没意见。你们不雇佣我,我说不定就会去策划抢银行什么的。”
克鲁格笑了笑,但除了上翘的嘴角之外他脸上任何地方都看不到半点可以被称之为笑意的东西。
“你有个女儿。”
“我曾经有个女儿。”我用快得我自己都惊讶的速度纠正道,“现在我孤身一人,适合单身赴任。”
“放轻松,我们当然知道你现在单身一人。你女儿和妻子的事情我很抱歉。我 在这里提这个,只是想确认你是否能胜任我们即将交给你的工作。”
“确认什么?确认我能否带小孩么?”
我这当然是在打趣,但克鲁格的表情非常严肃。
“你的女儿现在如果活着,正好十五岁,我只想知道,你能否指挥由和她同岁的‘女孩子’组成的部队投入作战。这非常关键。”
我沉默着,注视着克鲁格的双眼,看起来这不像是玩笑。我搞不懂这家伙,还有格里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过我需要这个工作,失掉这个工作我不会去抢劫——不,我不会,我是有良知的军人,不是强盗。但是失掉这个工作之后,我就不得去学习其他的生活技能,挣扎着生存在这和平社会的最底层。战争留下的梦魇已经够可怕了,再加上社会重压什么的,那种生活我敬谢不敏。
于是我清了清嗓子,让自己显得尽可能的严肃。
“你在我的战历里面,肯定没有看到下面我要说的部分,我不能告诉你时间和地点,那是一次渗透-破坏任务,是无数次寻常任务之一,但在完成任务准备撤离的时候,我们发现有一群难民被ELID患者包围了,他们向我的小分队求救,但我们作为渗透分队,不可能救援他们,也不可能留下他们,因为之后敌军有可能从难民幸存者口中得到关于我们的情报——”
“够了,不用再说了……”
“我呼叫了空中打击,将难民和ELID患者一起炸成了灰烬。我认为那对他们来说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救赎,总比被ELID患者撕裂生吞要人道。先生,我是职业军人,是冷血的战争机器,我会来这里是因为我已经无法融入外面那其乐融融充满希望的和平年代里了。你问我能不能驱使十五岁的女孩战斗?我当然可以,我可以把她们全都培养成战争机器。好了,这个问题就此打住,我的新任务到底是什么?”
沉默一下子降临了整个会议室。
克鲁格盯着我看了许久,才回答道:“我刚刚说了,指挥十五岁的女孩子组成的部队,投入战斗。”
“当真?”
“当然不是真的,不过也差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