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日】
眼睛好酸涩。
并不是眼皮有多沉重,而是根本没有张开眼睛的意识。理所当然的闭着双眼,调动其他的感官观察四周。
嘈杂。
四处都有人走动的声音,奔跑的声音,交头接耳和大声嚷嚷。接着在某一个时刻突然静下来。只有稍远的地方传来了模模糊糊的对话声。其中的一个声音似乎有些熟悉,然而想不起来是谁。
然后身体突然离开地面——或许是其他的什么——被架着推搡着,不知道前往什么地方。
手臂上传来刺痛感。
外界的声音渐渐消失。
好想睡——
重新张开眼睛的时候,身体像是没有记录下时间的流动一般,无法推算出时间。
眼睛也对着大脑没有记录过的陌生房间,无法推算出地点。
“什么……”
坐起身,头依然昏昏沉沉,四肢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四周围是灰白的墙壁,孤单的一只灯泡发出大刺刺的白光。床铺,洗漱台,桌椅,像是厚钢板的门,排风扇。
根本就是美国电影里老套到不行的地下牢房一样的地方。
而平和岛静雄就坐在那张唯一的行军床床沿,由迷茫到冷静到陷入深思。
记得是出门来买香烟……之后发生了什么吗?
如果已经过了很久的话……也不知道幽怎么样了……那家伙,不等到自己回来就一定不肯吃饭啊啊啊,真是的,伤口明明就没有好利索。
呃……首先应该弄清楚这里是哪里吧……
正当静雄又一次四下打量起房间,并把注意力集中在是用踢还是用砸的打开那扇门的时候,咔哒一声锁响,门外走进一位黑色长发的美女。
“诶?”
“什么?”
两个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愣住了。
“你是……”静雄才刚刚开口,眼前的女子立刻回过神来。她无视静雄迅速掏出手机来拨出一个号码。
“喂?他已经醒了,你要是想看就快过来。”语气冷淡僵硬,似乎还有点发号施令的痕迹。只是单方面的讲过一句话就直接摁断电话,怜悯的看了静雄一眼,转身走出了房间。
喂喂喂到底是谁啊这个奇怪的女人……还有她刚才手上是不是拿了什么东西?喂!给老子讲清楚再走啊!
虽然对女性比较失礼,但静雄确实是感到一阵怒火隐隐窜上来。
“小静~☆早安呀~”一个恶心的声音灌进耳朵里,让他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了。
“临也!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压住怒气和混乱和苦涩,静雄恶狠狠的说道。
“哎呀哎呀,小静在说什么呢~明明就是我带你到这里来的啊。”眯着眼,情报贩子发自内心笑的很开心。
“那么,我可以认为这是你在找死么,”静雄猛的从床上弹起来,挥起右拳冲着那个反复陷害自己的脑袋狠狠的砸下去。
却被轻松的躲了过去。落空的拳顺势砸在墙上,也只是打出了几道裂痕而已。
这么说来,出手的时候确实感觉力道很小……
可恶,刚刚的晕眩感又涌上来了。不由的捂着额头。视线模糊,重心也有些不稳。
“啊呀,真不愧是小静,都注射了那么多神经类药物居然还能动。不过,嘛,攻击弱化到这种地步的话,也没什么危险了。不只不用忙于躲避,”折原临也一个闪身到静雄的身旁,抬手在他的右臂上划出一道深深的伤痕,血液随之喷涌而出,“还可以这么轻易的得手呢~☆”
“你这混蛋……”
临也趁静雄又一次攻击前的滞顿大大的向后退了一步,摊开双手无奈的摇着头:“哦呀,最好还是不要太拼命的怨恨我比较好哦?什么都不做的话,我也不会伤害你什么啦。不过呢……”他一手放在门把上,回过头冰冷的盯着全身散发出危险气息的静雄,“要是总给我找麻烦的话,就切开你动脉哦。”上挑着尾音,用着如同在说着今晚晚餐的菜品一般的开心语调说着让人毛骨悚然的话语。无视对方暴涨的怒气,他又仰头想了想,补充道:“对了对了,从今天开始主要由波江负责照顾你呢。啊,就是刚才给我打电话的那个女人,你们见过面了吧?但是大概应该没有对话了,那也是个变态啦。哦,这么说来你们两个都有恋弟癖呢,应该会很有共同语言吧~那么,”走出门,回手关门的时候只留一道缝隙露出一只笑的邪魅的眼睛来:“祝你过得愉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