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1】
GAME——
“阿临哥真是没用,居然让静雄先生跑掉了!”
“同……(同意)”
“……”
“静雄先生要是一直和幽平先生在一起的话,我们不就连见上一面的机会都没有了嘛!阿临哥实在是太没用了太没用了太没用了!”
“谢(即使切腹谢罪)……不(也不能让我们饶恕你)……”
“我说啊,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们两个小鬼说教……还有现在很晚了,不要再用街上的公用电话伪装成骚扰电话后却完全不掩饰称呼的讲话!总之抱怨就到这里吧?我也还有事要做。”听着对方发出了非常大声且尖锐的不满声按下结束键,终于得以挂掉电话的情报贩子少见的苦着一张脸,用右手食指顶着太阳穴不挺的揉。
真是太有趣了……下次再多透漏一点情报给那两姐妹吧。心情愉悦的从镜子里看着折原临也的无奈反应,波江暗暗打定了主意。
——啧,即使你们不说我也知道,怎么让他这么逃了……
“这就算是道别的话语吧。一直都把人生当做游戏的话,最后是赢不了的,临也先生。」
——这还真是……善意的警告不是么?或许你已经料到我不会死在那里了……用力躺进转椅里,皮质的靠背呱吱呱吱的响一阵,带着上面的人摇晃了几下。已经闭上的眼睛在座椅平稳下来后倏的睁开,虽然因为仰着头只能看到空白一片的天花板,但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发动中二病,依靠着不知道跑到哪个星球去的妄想勾起了满意的嘴角。
——既然我们都如此喜欢,那何不进行下去?这个GAME?
——嘛,不过……我实在是不喜欢既定套路了呢~
看着静雄打开门后外面探进来的那张一如既往笑的奸诈的脸,幽突然觉得自己公寓的防盗系统除了报警以外非常需要增加攻击性武器以备不时之需。转身进厨房拉开冰箱提了瓶牛奶大概权当保险,再走到门廊的时候碍眼的家伙已经喋喋不休的讲开了。
“所以小静就逃回弟弟的怀里了?这还真是相当英勇的壮举呀……”一面滔滔不绝一面肢体语言丰富,情报贩子依然很享受自己单方面的语言攻击。只是对面的人丝毫不动容,明明是沸点极低的自贩机杀手却比自贩机还要无动于衷的站在那里,叼着燃掉了半根的烟面无表情的看他一个人手舞足蹈。
“小静?”从刚才到现在,脑内实在想象不出会让对方如此转性的原因,折原临也最后只得停了话头,试探性的叫对方的名字。虽然小静总会出乎自己的意料,但如此夸张的性格逆转,不只让人想象不到,甚至都接受不能。
“是aphasia。”原本站在静雄身后的幽突然低声说到。
“啊?”挑挑眉,情报屋表示二人对话被打断有些不满。但在小静不肯开口也不肯动手的状况下,也只能先多寻求一些情报了。
“没有考虑后果就随意用药,临也先生实在是这么没有常识么?不过,如果这就是你原本的目的那就另当别论了。”上前一步,玻璃质的牛奶从被提着变成了被握着,这个姿势比起递给自己的哥哥更合适直接对着什么敲下去。比如说,对面那个人的脑袋。
终于整理出合理逻辑的折原临也露出了他本生最为崩坏的表情。语言无法沟通的事实彻底打碎了他的计划,一时间局势只向着他一个人混乱的倾颓过来,眼前同样陌生的平和岛兄弟两人的冷眼与面瘫成为了彻底的危机。
“那……么……”带着没底的笑容,情报贩子顾虑着打破沉默。
只是就在这个瞬间他的眼前有什么一闪而过,然后腹部突然吃痛。
平和岛静雄不辱池袋最强名号的一拳准确无误的把折原临也吹飞到外面走廊,背部砸在窗框上凹进去然后滑坐在地板,没力气去拨开散落在身上的碎玻璃,生硬的咳着,扯的内脏一下一下的痛。
头还有些晕眩,在视线模糊的时候被扳起脸来吻了。
浓重的烟味堵的他几乎要窒息。
并没有进一步的攻城略地,平和岛只是暴躁的蹂躏了情报屋的唇,然后放开提着他衣领的手,回身,进屋,关门。
剩下了仍然呆坐着没有回神的折原临也兀自憋红了脸。
回合1,胜者,平和岛静雄
进屋后静雄发觉自己之前把烟踩熄了,于是在衣兜里摸索着烟盒跟打火机。抽出烟来还不及叼上,嘴唇突然被一团医用棉花堵住。
诧异的低头,幽正捏着一大团沾了酒精的医用棉花拼命的蹭着自己的嘴唇。
“唔唔???”刺激强烈的酒精蛰的嘴唇火辣辣的痛。静雄想别开头。但是幽用力的按着棉花让他动作困难。
接着压力源消失,换了温暖柔软的触觉压上来。
不自主的退后,背贴上墙壁,对方的唇依然没有离开。酒精挥发时被带走热度的唇更加清晰的感受到对方的温度。想要逃开舔吻的舌头而蠕动双唇,却被趁虚而入。因为预料不到对方的舌下一秒将怎样侵略而不由的紧张,进而更加敏感。
很舒服。
渐渐就遗忘了推阻。心内沉静别无他物,只是耐心的接受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直到忘记呼吸所导致的缺氧感在脑内叫嚣起来。
难受的皱起眉,不自觉的出力捏住幽的胳膊。自家弟弟立刻心领神会,迅速结束了这个吻。
得以自由静雄本能的拼命摄取着氧气。呼吸逐渐平静下来,无意瞥到幽站在原位意犹未尽的舔舔唇,突然理解了刚才发生的事情以及自己的态度,于是大脑彻底当机。
回合2,胜者,平和岛幽。
GAME OVER。
【Part 2】
如果可以选择,平和岛静雄宁可活在无声的世界里。
虽然双耳失聪的人比什么都更加的向往着喧闹的世界,但可以完整听到别人讲话的声音而不能够理解半分却更是一种温柔的折磨。明明听的懂猫狗的叫声,风和雨的声音,音乐跟鸣笛声,却惟独不能听懂人类的话语。为了便于交流而产生的语言,反成了唯一的束缚。
而自己甚至不知道这种情况源为何处,名为何物。
在地下室看到幽闯进来时听不懂他的话语,对此曾经拙劣的安慰自己那是由于过度惊讶。但在医院治疗时,看着医师熟悉的笑容,听着他熟悉的声音,然后完全不明白自己该怎样配合检查。
为什么会听不懂别人讲话呢?平和岛静雄没那么多专业的医学知识,更没有足够的头脑去自行推理。隐隐约约感到应该与折原临也有关,但他不愿意太过深究。
因为关于那个人的事情,自己是已经决定了的。
已经记不清自己揍过他多少次了,
当然也记不清自己被他陷害过多少次了。
以至于最后演化成这近乎于犯罪的行为……
啊——不过他平时的工作也已经算是犯罪了吧?
那些就不管了,反正和自己毫无关系。但是拖拖拉拉纠缠不休的感觉是最让平和岛静雄无法忍受的。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让步或者使用彻底暴力的强硬手段才能结束这种混乱的因果循环的话,那就从自己开始觉悟好了。
知道自己不是能够在很多时候保持冷静的人,尤其这个跳蚤彻底就是自己怒气的源泉,也知道自己没有足够的聪明去思考出什么计策,所以选择了顺应局势。
既然你认定了要用监禁我的手段来达到目的,那么我就等着你一步步走你的计划。
无论最后是不是能达到你的目的,我也丝毫不亏欠你的了。也不用去计算打架和陷害哪个更严重,谁欠谁人情更多一些。
所以现在,我不欠你的。
挥拳的时候他这样想到。
然后从嘴里揪下烟头甩在地板上,用穿着袜子的脚捻灭,毫不介意的带着烧焦的痕迹跟沾染的烟灰踩在皮鞋里,走到勉强靠着墙壁坐着的人面前。
脚下的玻璃因为受到不平均的压力呱吱呱吱碎成更为细小的块。
以膝盖撇向外的姿势蹲下,用力捏着下巴强迫眼睛还没有聚焦的他抬起头,然后不太客气的亲了一下。
虽然不知道该怎么计算才能分清之前的那一次是谁欠谁的,现在这样做是不是自己会更吃亏也懒的去想,总之就当做是一个结束的方式。
你明白了么,折原临也。
我不欠你的,我也不在乎你是不是还欠我什么。
我们彻底两清了。
至今的关系是。
仇恨也是。
爱也是。
我知道自己是个太过于笨拙的人,不可能同时面对两个人。
如果是你的话肯定有更好的解决方法,因为我承认你足够聪明。但是我只能想到这样的结束。
回身关门的时候像是关上了自己曾经身处的世界。这样的做法叫做自私叫做不负责任叫做其他的什么,静雄不知道。他只是莫名其妙的感到心神不安与些许的空虚。
或许这就是改变的必然?
突兀的想起幽曾经在一部电影里的台词,静雄嗤笑着自己的软弱摸出香烟。
然后,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