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绩第二天就出来了,你不出意外地冲到了第四,而其他人则一律灰头土脸。
那天杀老师没有来,于是你跷了课。
并不是想要去寻找那个人,只是觉得呆在那样的E班多少有些不安生,或者说是少了趣味。大概不是因为有人不在。
你的内心永远热烈而极端,杀老师曾嘲讽过你如此胆小并且像一切人类那样不堪一击——他笑嘻嘻地扭动着触手,在你身上投一层又高又大厚重的灰色影子。你抬头望他,突然因不知道那种生物的老二在哪里而感到失望——如果知道的话你一定会当即玩坏那根小东西的。
沿海的城镇总是独有一股属于水的味道,习惯于居住在那样的小镇居民当然闻不到——与其说闻不到,不如说他们以为空气的味道本就该是那样的。你并不是生来就在这个小镇的,期间曾辗转过无数个地方,可惜没有一所学校能长久收留你。
你母亲总说是因为工作的关系才要搬到别的地方去,而你信了她八年。某一天谎言被打破,你当然不会去恨自己的母亲——她总是那样过于仁慈,即便一生吃苦也一直善良。就像你本性也全是如此,只是方式不大对劲儿。
你在学校里随便拖了辆单车,踩着上路。你越发清晰地闻到令人作呕的海腥味,你将车踩得更用力。
这时,一个巨大的拉力突然从身后拖住了车,你险些往前飞出去,幸好有车把挡着。由于惯性向前冲时,车把打在腹部上也是非常痛。你依旧哼一个音节然后不吭声。
身后的人沉默了一会,慢吞吞地往前走,站在你面前,他像所有老师一样笑:“业君不回去上课吗?”“要你管。”你将随身携带的小刀掷出去,然后被目标躲过。
“这样的回答是很帅啦,”他一边躲你的小刀一边拿出方巾擦那不存在的泪,“但为师还是会伤心啊。”“章鱼,你哭太多次了。”“忸呀,被发现了·A·!”他当然没有被揭发者的自觉。
“要是玩耍的对象没有了——就算回去,也完全没有乐趣。”你大幅度地挑起嘴角,用一种看猎物的眼神盯着杀老师。那人沉默了一下,说:“就算是怀着那样的心情……怎样都好,回去上课吧。”你显然没有想到对方会这么快妥协——显然你顺便也忘了你才是妥协的一方。
他迅速将触手缠上你,在你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冲上了天。你感到自己快要被勒得窒息——这家伙一瞬间是想要过杀死自己。可惜他没有。
你还来不及感受四月份高空的寒冷,杀老师就稳稳地落在了陆地上。
他完全可以不问你的意见,把你拖来校舍就是。可惜他没有。
上课的过程并不像未知生物本身一样乱来,杀老师对于这个职业似乎是很强的执念。
谁都没说考试前的那个约定。
可是谁都没忘记。
课没什么好听的,你只是一味盯着他的脸,手里拿着那把万年放不下的小刀。
你伺机而动。
然而终究是没找到好的时机,因为那个人的眼睛自始至终都在你一个人身上。
你低下头轻轻地笑,声音嘶哑。